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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 那十二座塞 (第3/3页)
。”/p
赵无安皱起眉头。/p
安兴国见赵无安这副模样,虽不明所以,却也猜到他说不定正在追查此事,于是道:“不过我也没什么证据,说这贪魔殿就与那些夏人毫无关联。其实,我反倒觉得在大宋内部,有他们的人。”/p
“这是何意?”安广茂愣愣问道。/p
“前些年,他们只在秋后才发动一些小规模的袭击,目的也都在抢劫粮食布匹,而非杀人。但今年却在四月就出兵十一次,每每必直扑我军边关营塞而去,先以火攻,而后掩杀而入,不似在意粮草补给,反倒致力于屠杀我军兵士。”/p
安兴国顿了顿,举起盏中的半碗酒,一饮而尽。/p
“我算是运气好吧。从北吐蕃康涅定荒城至造叶披霞关,宋军共造十二座要塞,只有我所在的那座未遭袭击。/p
“自五月起,边将就已下令放弃十二塞,全军后撤三十里,从前线撤下的兵卒,不论年纪大小,都能得到一次归家省亲的机会。”/p
安广茂怔怔道:“所以你才回来了。”/p
“是。”安兴国点点头,剑眉紧蹙,“所以我虽归家,但边境近来……着实不太平。”/p
赵无安没有作声。/p
安家人彼此相顾无言了一阵,安广茂又另起了话头,一下子勾起安晴的兴致,一家人继续聊了下去。/p
不觉夜漏无声,屋外已一片宁静。/p
见夜幕已深,赵无安便放下碗筷,道了声打搅,先行离席。来到院中,望见胡不喜正天为衾地为榻,睡得香沉。他不忍打扰,默默踱步出门外。/p
巷中漆黑,除了远处荷塘中隐约有几声蛙鸣外,天地寂然。/p
赵无安侧身拉上了门,站在巷中,沉默了一会。/p
而后,他开口道:“后院那道风起的时候,腊梅足足歪了一头,我头顶的树梢却几乎没动。你骗骗别人也就算了,这么有自信,在我面前卖弄?”/p
空气沉静了一会,而后,竟从街角探出半道人影。/p
赵无安瞥了瞥那道影子,波澜不惊,“若是安家两口子知道三个儿女今天都回来了,指不定要高兴得整晚睡不着觉。”/p
“我也是这么想,所以想着让他们睡个好觉,我就先不打扰了。”/p
赵无安嗤了一声,“汴梁城那夜之后,你去哪了?”/p
“给晴儿留了封书信就撤了。闻川瑜都没心思再作怪,我留在那还能有什么用?”/p
赵无安沉默了一会,神色肃重。/p
“我还得问你最后一个问题。”/p
他顿了顿。/p
“贪魔殿究竟想干什么?在汴梁,你们分明已经输得一败涂地,却仍旧不想收手。”/p
街角的人影沉默了半晌。/p
“我们尚未全灭。只要殿主还在,就算我不是祝王了,贪魔殿也还没有输。”/p
赵无安皱眉道:“安南,这不是条好走的路。”/p
“我当然清楚它有多难走。”墙角的人影幽幽道,“但我并不在乎。走上这条路,我也绝非为了我自己。”/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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