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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十二章 凡王 (第2/3页)
的尸体痛哭流涕。/p
赵无安懒懒望着这一切,几乎眯起了眼睛。/p
一人按剑走出太安门,在夕阳下拖出长长的影子。/p
赵无安连眼皮也没抬,就听见那人质问一般道:“鹊踏枝什么时候给我?”/p
赵无安一下子抖擞了精神,站直身子,哈欠道:“等我心情好了再说。”/p
“你就拖吧,拖不死你。”苏青荷失笑。/p
苏青荷仍是血战之时的装束,脸庞却白净了不少,看来只是入宫草草洗了把脸,抹去了脸上的狰狞血污。/p
赵无安静静盯着他的影子看了一会,收起了装困的神色,淡笑道:“终有一日的。”/p
“嗯?”/p
“终有一日,我会把属于那些人的,还给他们的后人,这本就是我欠下的情。”赵无安淡淡道,“鹊踏枝是你的,苏幕遮给涂弥,虞美人和采桑子送给李凰来,洛神赋还给闻川瑜,菩萨蛮大抵是给胡不喜吧。”/p
“白头翁呢?”/p
赵无安沉默了一会,“我不知道。也许只有它能伴我终老了。”/p
“那你把安晴放在哪?”苏青荷一本正经地问。/p
赵无安一时语塞,厉眸扫向苏青荷。二人对视了一会,同时哈哈大笑起来。/p
斜阳渐矮,两人的身影也在太安门下越拉越长。/p
“你还真为了孟乾雷的案子,策马直入太安门了?”赵无安问道。/p
苏青荷点头。/p
赵无安苦笑:“你倒跟当年那个苏佥事,大有不同之处。不过说到底,却好像又是同一个人,根本没变过。”/p
“你还不是一样。我可打死都不信清笛乡中遇到的那个神棍居士,敢只身挡在宫门前,一人敌近千军队。”/p
赵无安耐人寻味地沉默了一阵,苏青荷含笑道:“怎么,不肯承认了?”/p
“我可不像你那么口是心非。”赵无安懒懒道,“我只是在想,自己是不是真的变了。”/p
苏青荷愣了愣,低头沉思了一会,浅笑道:“不管怎么样,肯定和清笛乡里那个白衣居士,不那么一样。”/p
赵无安不置可否。/p
夕阳逐渐沉入山底,天地笼上一抹黯淡之意。中轴长街上人影渐趋稀疏,只剩下三三两两的金吾卫仍在干着搬运尸体的脏累活计。/p
大多阵亡的宋军将士,尸体被送到太安门边,沿着墙根排成一长排。赵无安问过路的宦官借了一盏提灯,自那些阵亡将士脸上一个个照过去。/p
苏青荷默不作声跟在他身后。/p
赵无安以均匀的速度走过一具又一具尸体,最后在一具金甲前停下了脚步。/p
灯笼照着一张年轻的面庞,死时尤未瞑目,睚眦尽裂。金甲上血污斑驳,光是残破之处便有七八个,伤口中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味。/p
赵无安静静看了一会,在心中记下他的脸,而后蹲下身子,替这名为国而死的金吾卫合上了眼睛。/p
“是那个身先士卒的人?”尽管当时身在太安门前,但苏青荷的确记得这个人的行动。/p
“嗯。”赵无安低低道,声音哽咽。/p
这时,黑暗中忽然响起一阵轻快的脚步声。/p
“赵无安!”/p
赵无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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